纹饰牌里听骏马嘶鸣 ——马文化报道

2020-01-17 18:09     新华文化网/www.cqnewsw.cn

卧马形金挂饰

卧马形金挂饰

 马纹饰牌,为我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佩戴的饰品之一,是草原游牧文化的重要遗存之一。几厘米见方的马纹饰牌,凝聚着古老民族对马的情感和崇敬,印刻着中原青铜文化的鲜明符号,表现出与欧亚草原青铜文化相一致的特性,是极其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

 卧马纹银饰牌

 双马纹金饰牌

 双马咬斗纹青铜饰牌

 马回首金饰牌

 马纹金饰牌

 虎咬马纹铜饰牌

 飞马纹鎏金铜饰牌

 双马头金饰牌

 数千年前,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留下了一件件珍贵的马纹饰牌。

 在出土于呼伦贝尔草原的飞马纹鎏金铜饰牌上,一匹飞马,昂首扬尾,双目向天,鼻上有角,角端向后,肩部展开双翅,四蹄腾空,双翼伸展,作腾飞之状;在出土于科尔沁草原的双马纹金饰牌上,双马胸部相连,头部向背,颈部长伸,鬣鬃竖起,呈挣扎欲起之状;在出土于鄂尔多斯草原的双马咬斗纹青铜饰牌上,两匹骏马咬斗正酣,仿佛一蹙便跃出饰牌,奔向广袤的草原。

 在美丽辽阔的内蒙古草原,文物考古工作者发掘了较多春秋战国时期、汉代的马纹饰牌,是我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佩戴的饰品之一,是草原游牧文化的重要遗存之一。其文化内涵丰富、草原特色鲜明。饰牌上马的形象非常生动,有很强的艺术表现力和浓郁的民族风情。考古发掘的古代马纹饰牌为研究草原马文化、北方游牧民族历史文化、民俗风情、草原艺术等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

 游牧民族特有的饰品

 饰牌是东胡、匈奴、鲜卑、乌桓等古代游牧民族佩戴在服装、腰带或马具上的装饰物,其中马纹饰牌是游牧民族特有的一种饰品。其材质多为鎏金铜、金、青铜等,形状有长方形、圆角长方形、半圆形、马蹄形等,图案多采用透雕与浮雕相结合的方法,纹饰以写实为主,马或伫立、或俯卧、或蹲踞、或咬斗,反映了草原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和文化面貌。

 据有关专家介绍,春秋时期,马的形象就出现在饰牌上。出土于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的一件春秋时期虎咬马纹铜饰牌,长9.2厘米,宽4.6-5.7厘米,正面图案为透雕,一只虎呈立状,张口咬住马的颈部,小马作跪卧状,头向后转,身体微屈,四肢蜷曲于腹下;出土于赤峰市宁城县的一件春秋时期马形金饰牌,长4.6厘米,宽4.5厘米,马呈蹲踞状,回首竖耳,圆目成孔。饰牌正面凸起,背部有两个桥形穿钮。其制作精巧,马的形象生动传神,体现了草原先民对马的热爱和崇敬。

 半个世纪以来,内蒙古地区陆续出土了雕有马形象的饰牌。内蒙古博物院珍藏的东汉双马形金饰牌,出土于乌兰察布市小坝子滩,由黄金铸造而成。饰牌上有一大一小两匹马,小马立于大马背上,寓意母子平安。两匹马神态恬然安详,造型栩栩如生。还有一件汉代双马纹金饰牌,出土于巴林左旗南杨家营子,母马屈膝卧地,神态自若,马驹卧于母马背上,头部鬃毛束成团花状。据专家介绍,此类风格的饰牌曾在欧亚大陆草原上十分流行,说明在历史长河中草原游牧文化和艺术相互交流与融合。

 内蒙古博物院珍藏的一套两件汉代飞马纹鎏金铜饰牌,出土于扎赉诺尔鲜卑墓群,长10.4厘米,宽6.5厘米。饰牌浮雕展着双翅的飞马。据《魏书》记载,拓跋鲜卑从今大兴安岭北部南迁时,“山高谷深,九难八阻,于是欲止。有神兽,其形似马,其声类牛,先行导引,历年乃出。始居匈奴故地。”据文物考古专家研究,此牌饰上的“神兽”飞马正是按照这一神话传说设计的。飞马纹饰牌在鲜卑人活动过的地区多有出土,均呈长方形、两件为一套,是佩戴在腰带上的饰品。

 鲜卑源于东胡,公元前1世纪,拓跋鲜卑走出大兴安岭森林,来到呼伦湖畔,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存。1959年至今,考古人员在扎赉诺尔区发掘了扎赉诺尔鲜卑墓群和蘑菇山鲜卑墓群,出土了飞马纹鎏金铜饰牌、马形铜饰牌、马形金饰牌等。在鲜卑一路西迁、南下的过程中,不断与其他游牧部族融合、交流,创造了鲜卑文化,其中马文化占有较大的份量。史料记载鲜卑人“兵利马疾,过于匈奴。”出土于科左中旗六家子鲜卑墓群的双马纹金饰牌,构图对称,生动有趣。该墓群出土的卧马纹金饰牌、子母马纹金饰牌等,马的形象非常生动,尤其卧马纹金饰牌上骏马的头、耳、鬃、蹄等刻画逼真。出土于察右后旗三道湾鲜卑墓群的汉代双马形铜饰牌、双马形金饰牌、马形金饰牌等,采用透雕镂空的方法,有的马的头部雕有圆形冠。

 “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马纹饰牌延续了千年,草原特色鲜明。拓跋鲜卑经历从森林到草原的漫长历程,迁徙对其生产方式、生活状况和思想意识都造成巨大冲击,使他们创造了现实和抽象相结合的马纹装饰艺术。饰牌既有马的具体形象,又有飞马等神化了的马形象。”

 文化碰撞融合的印证

 在鄂尔多斯青铜博物馆,一件件凝固着古代游牧民族粗犷、古朴、奔放情感的马纹青铜饰牌,既有草原艺术特色,又有中原青铜纹饰,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文化与中原文化交流和融合的印证。

 鄂尔多斯青铜饰牌是古老游牧民族匈奴的文化遗存,仔细观赏,青铜饰牌上的马,造型生动,雕琢精美,采用浮雕、透雕、圆雕的方法。一件卧马纹饰牌上的马跪卧在草地上,尾巴下垂,回首张望,怡然自得。另一件卧马纹饰牌上的马跪卧在草地上,尾巴下垂,回头眼睛朝下张望,嘴巴微张,呈惊恐状。马站立纹饰牌较多,可见这种马纹饰牌被古代游牧民族广泛使用。双马纹饰牌上的骏马在草原上激烈撕咬,形神逼真。三马纹、四马纹饰牌上的马或对称分布、或依次排列。人骑马纹饰牌上的马体魄强健、四肢有力,体现了马在游牧民族生产生活中的重要性。

 雕琢精细的蜷缩马纹饰牌颇引人注目,饰牌呈圆形,一匹马蜷缩着身体,头和尾部相连,饰牌外围有一圈卷曲装饰纹。值得一提的是,饰牌上马脸的两侧表现在一个画面上,以鼻子为中界线,两边对称有马眼、马耳。博物馆工作人员介绍说,这样的表现手法在古代中原青铜器饕餮纹中最为常用,古代游牧民族制作的青铜饰牌借鉴、吸收了中原青铜艺术。博物馆内几件双马纹饰牌构图对称紧密,雕刻细腻,既展示了草原民族风情,又体现了中国传统的对称美学思想。其中一件饰牌上两匹马的尾部相连、马首相对,还有一件牌饰上两匹马的脖子交叉相连,马首各朝向一边。在一件双马与兽首纹饰牌中,两匹马上下对称分布,均为跪卧姿势,在两匹马的马背上均雕有兽首纹,类似中原青铜器的饕餮纹。

 “马纹青铜饰牌印刻着的中原青铜文化的鲜明符号,表现出与欧亚草原青铜文化相一致的特性,是极其珍贵的文化遗产,需要进一步挖掘、保护和研究。”

[责任编辑:鲍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