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最强《小丑》,令人疯狂!

2019-11-17 19:15     新华文化网/www.cqnewsw.cn

不知算不算巧合,在《小丑》全球票房突破10亿美金,跻身史上投资回报率最高的漫改电影之时,我们终于能在硬盘里一睹为快。

《小丑》

自从这部电影在威尼斯问鼎金狮奖以来,它一路创造的口碑和票房神话想必在此无需赘言。昨天出资源后豆瓣上近十万人给出的依然是9.1分的高分,相信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那么,《小丑》究竟为什么如此令人疯狂?

又或者我们可以换个更直白的说法,《小丑》为什么如此牛逼?

从最直观的层面来看,《小丑》的好首先来自于杰昆·菲尼克斯的表演。

从开场到落幕,菲尼克斯几乎从未间断地用他那独特的面容、身体、动作、嗓音来诠释这个深受精神疾病困扰,且长期被误解、歧视和漠视的社会底层边缘人。

他那极其明显的枯瘦身躯,加之以儿时被虐待至畸形的凸出的肋骨;

他那似笑非笑、实则更接近于痛哭的大笑;他那从阴柔渐至癫狂的舞步;以及他那后来成为标志的撕开一张大嘴般的笑脸。

等等一切,都在用最直观的方式,诉说他的痛苦和遭遇。

没有至深的痛苦,亚瑟·弗莱克便无法裂变为后来的小丑。

菲尼克斯在片中的表演,另一个值得关注之处,是与片中最重要的配角罗伯托·德·尼罗的种种互文。

亚瑟在家中赤裸着上身拿着手枪自言自语的镜头,以及那个用手指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枪的手势,很容易让人想起《出租车司机》里的特拉维斯;

《出租车司机》剧照

菲尼克斯为了表演而把自己饿瘦的身体,也很难不让人想起德·尼罗在《愤怒的公牛》里匪夷所思的增肥增重;

《愤怒的公牛》剧照

亚瑟把喜剧演员作为自己的毕生梦想,以及德·尼罗饰演的莫瑞作为高谭最著名的喜剧演员的设定,则像是对后者主演的《喜剧之王》(1982)的致敬。

《喜剧之王》剧照

可以说,德·尼罗在他巅峰时代的几次最精彩的表演,都或多或少能在《小丑》里找到影子。

而继承了其方法派表演风格的菲尼克斯,也被业界视为明年奥斯卡的最大热门。

《小丑》的第二个值得玩味之处,在于影片对于精神疾病和精神病患者的表现和解读。

从一开始,影片就直接告诉了观众,亚瑟是一位深受精神疾病困人的病人。

而且他最大的困扰,还不是他那难以抑制的大笑不止,而是身边的人对他的歧视与排挤——所有的人都希望他假装自己不是一个病人。

当他想要倾诉自己内心的痛苦时,无论是母亲还是医生,没有人真正愿意聆听,其他人就更加不在乎。

当他想要缓解自己内心的痛苦时,他只能寄望于脑海中的幻想,以及后来偶然让他有解脱之感的暴力。

值得注意的是,亚瑟的母亲其实也是一个受到困扰的精神病患者。她的患病,直接导致了同年亚瑟的一系列悲剧,也就此酿成了后来的一系列结果。

亚瑟和他的母亲,代表的是背后为数众多的同类,巨大的阿卡海姆疯人院(众所周知,小丑后来正是被关押在这里),就是这个庞大群体的写照。

按照亚瑟和阿卡海姆那位档案管理员的对话,被关在这里的,是人们通常概念里的“疯子”,但事实上,这里关押着的,很多是像亚瑟一样不知该往何处去的穷苦人,是迷失的边缘人,是无助的挫败者,当然,还有罪犯。总之,并不尽是我们所谓的“疯子”。

而作为一个过去人们印象里最典型不过的“疯子”,亚瑟的表现其实一点也没有疯,他杀人并非只为取乐的无差别杀人。那个先前陷害过他被突然杀死的大高个,和他不但放过甚至亲吻了其额头的侏儒,就是明证。

亚瑟,和他后来变身成为的小丑,都只是疯狂的一种趋向和形态。

小丑之所以能引发底层民众的狂欢,恰恰是因为每个人的心底其实都潜藏着这一层疯狂的因子,它只是需要被一定的外力诱发和驱使出来。

小丑的“疯狂”引人思考的,正是人们对于“疯狂”这个词语的定义,以及由此导致的偏见。

那么,又是什么让本是一介弱者的亚瑟,变成了“疯狂”的小丑?这个问题,也是整部《小丑》一点点由表及里,直到最后挖掘到最深层的母题。

最表层也最浅显的答案,是腐败堕落的高谭。

影片着力刻画了整个高谭市阴暗潮湿、肮脏污秽的环境。在这个环境里,底层民众像一群“超级老鼠”一样,肆意横行。

亚瑟刚开场就被一群无赖和混混毫无来由地暴打一番,后来更是因为在地铁上被三个衣着光鲜的无耻之徒群殴,被逼无奈之下才拔枪杀人。

高谭的上层精英看上去同样堕落,以汤玛斯·韦恩为代表的他们把底层描绘为卑劣无用的废物和“小丑”,对后者的死活毫不关心。

一度误以为自己是韦恩私生子的亚瑟,面对对方的冷漠和蔑视,更是对整个社会心灰意冷。

更深一层的原因是仅有的亲情和关爱也消失殆尽。

作为亚瑟最爱的人,他的母亲对他的种种欺骗和漠视,以及童年时目睹其遭受虐待的不作为,让他就此熄灭了心中的爱意。

最典型的一个例证是,他的母亲一直叫他“happy”(因为那病态的笑),却无视他一点也不happy的事实。

最根本的一个原因,则是理想的幻灭,也就是成为一名喜剧演员的梦想的幻灭。在这里,导演托德·菲利普斯用了一个相当高级的手法来阐释这个“笑话”。

片中亚瑟有一句会让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台词——“我以为我的人生是一出悲剧,最后却是一出喜剧”。

之所以说是“喜剧”,指的当然是他顿觉人生的可笑与荒唐。而他之所以可笑,偏偏是因为他根本无法像一个真正的喜剧演员那样讲一个引人发笑的段子或笑话。

更讽刺的一点是,又偏偏是因为他无用的可笑,他才得已登上自己毕生梦想的舞台——莫瑞的直播现场。

而且,就连他登上这个舞台的方式,也是一个笑话,因为他是作为一个被嘲笑的对象而被人所知。

这出由悲转喜的人生剧,便是亚瑟·弗莱克在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类(阶级)、亲人(爱)和偶像(理想)之后,成为了“疯狂”的小丑。

借由电视的巨大传播威力,一个小丑的诞生,催生了成千上万个小丑戴上面具走上街头,而亚瑟再度把自己沾着血迹的嘴角撕开的一刻,立刻让人想起了《V字仇杀队》里似曾相识的一幕——一场无政府主义的狂欢。

《小丑》最后让人觉得余韵未尽的一点,是这个故事与《蝙蝠侠》的互文。

虽然《小丑》显而易见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超级英雄漫改电影,但是它作为众所周知的蝙蝠侠的毕生死敌的故事背景,还是多多少少承袭到了这部电影里。

这绝不是这部电影的弱点,而是它带给熟悉这一故事背景的观众的惊喜。

全片最令人震惊的一个情节,无疑是亚瑟母亲的书信揭示出亚瑟是汤玛斯·韦恩的私生子,这也即意味着——小丑和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当然,影片后来解释了这源于患病的亚瑟母亲的妄想,但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或者说这一事实存在的可能性),依然被揭晓了出来。

事实上,我们甚至可以说,小丑和蝙蝠侠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不过,他们共同的父亲,不是汤玛斯·韦恩,而是腐败堕落的高谭。

正是这同一个高谭,造就了他们。

以小丑的视角所呈现的高谭,也与过去我们总是以蝙蝠侠视角所见到的高谭,构成了一种引人深思的互补。

如果说蝙蝠侠是以罪犯的姿态扮演英雄,小丑则是以英雄的姿态成为了罪犯。此时你或许会想起,《黑暗骑士》里小丑就对蝙蝠侠说过,“其实我们是同一种人”。

如果你的记性足够好,你应该还记得《黑暗骑士》里迈克尔·凯恩饰演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如此说过小丑:“有些人,仅仅是喜欢看到世界燃烧”。可他看不到的一个事实是,哥谭市早就已经在燃烧。

[责任编辑:鲍聪颖]